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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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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个世纪前席卷全球的战争阴影为那个时代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创伤,每每人们试图在文学影像中重塑那段人类进程中最可耻的时光,总是免不了让战争的痛苦成为叙事的主旋律,把积重难返的忧虑埋进生死流离当中,像《辛德勒的名单》,像《拉贝日记》……就算是混不吝的痞子昆汀聊到二战,也要让《无耻混蛋》中扭曲荒唐的历史去为后来者报复战争的苦难。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在一片苦大仇深之中,《美丽人生》自然脱颖而出。自编自导自演的意大利国宝男演员罗伯托·贝尼尼用《美丽人生》这样一个“笑”与“爱”包裹“痛”与“恨”的二战童话,诠释在历史的纵向维度中,那些真正能够战胜战争恐怖的人性奇迹。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电影讲述犹太青年圭多(罗伯托·贝尼尼)邂逅美丽的女教师多拉(尼可莱塔·布拉斯基),他彬彬有礼的向多拉鞠躬:早安!公主!。历经诸多令人啼笑皆非的周折后,天遂人愿,两人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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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法西斯政权下,圭多和儿子被强行送往犹太人集中营。多拉虽没有犹太血统,毅然同行,与丈夫儿子分开关押在一个集中营里。聪明乐天的圭多哄骗儿子这只是一场游戏,奖品就是一辆大坦克,儿子快乐、天真的生活在纳粹的阴霾之中。尽管集中营的生活艰苦寂寞,圭多仍然带给他人很多快乐,他还趁机在纳粹的广播里问候妻子:早安!公主!”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法西斯政权即将倾覆,纳粹的集中营很快就要接受最后的清理,圭多编给儿子的游戏该怎么结束?他们一家能否平安的度过这黑暗的年代呢?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美丽人生》的影史地位自然不必多说:豆瓣No.5IMDb No.23的中外影迷排名确认了影迷们的认可,从戛纳电影节喜提评审团大奖让世界知道了这部非英语佳作,到当年7项奥斯卡提名并捧回三座小金人的成绩在好莱坞留下姓名。要往回说起《美丽人生》的影史奇迹还得从电影的灵魂人物罗伯托·贝尼尼开始聊起。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出身于木匠贫穷家庭中的贝尼尼从小就耳濡目染父辈在纳粹集中营中工作的灰色时光,并把这份执念当作财宝牢记于胸。受查理·卓别林等形体喜剧大师的影响,贝尼尼很早就开始涉足影视圈并在意大利喜剧界靠着自编自导自演的本事打出一番天下,更是通过1988年的《小恶人》等灰色喜剧黑帮滑稽角色为好莱坞所关注。90年代同同样出色的意大利荧屏情侣妮科莱·布拉奇完婚,让贝尼尼同下一代贾樟柯等人一样,做起了电影家族式买卖,夫唱妇随打造出了《香蕉先生》《匹诺曹》,后期同伍迪·艾伦合作的《爱在罗马》,以及最关键的《美丽人生》。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电影大概可以被分为两个段落,第一个段落更像是“圭多浪漫史”,从乡下来的小镇青年乐天知命,积极接人待物,幽默善良而又不是狡黠,为了浪漫的爱情愿望可以不惜一切。贝尼尼演绎的圭多像极了卓别林等一众前辈的角色,语速飞快动作夸张,赤诚到令人心酸,每每“早安!公主!”的声音响起,很难不为这个可爱的小男人所打动。于是也正是因此他可以顺理成章打破世俗的观念说出那段我们在大屏幕上无缘得见的经典台词,抱得美人归。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在这段“田园牧歌”的爱情童话故事里,贝尼尼仍小心翼翼把故事的母题,即战争背后种族矛盾暗示穿插其间。被叫作阿道夫和贝尼托的小孩子,被刷成绿皮犹太服务生的白马,罗马督导的雅利安教育……最令人心惊胆战的是当教师心安理得地把毒杀人命当作数学题而不论人性的道德伦理,荒诞的恐惧映射期间,等待着动荡的发酵。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电影的第二个段落即是集中营的折磨,当犹太人主观的乐天再也不能拯救客观的生命,他们只能沦为德国人的奴隶压榨迫害。圭多在这里的角色从爱人过渡到了父亲,一个为了守护孩子纯洁心灵甘愿用生命作赌注而把集中营当做一场儿童的游戏。为了圆谎,在肉体深受折磨的同时不给儿子展露任何消极的情绪,即使在最后被枪顶着命悬一线也要大步微笑走开,把生命当做一场遗憾的狂欢,如山的父爱在帕尼尼美化过的集中营里具体化成了爱的箴言,成为了所谓影史上最伟大的父亲之一。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最令人回味的角色是作为圭多旧时好友的德国医生。在圭多不得不求助于朋友逃离集中营的时候,医生说了一个谜语:“肥肥丑丑,胆小如鼠,全身黄色,走路无姿态,只会呱呱叫。”“谜底是鸭子吗?”“不,出题的人说不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医生盯着圭多,似有所悟的圭多也盯着医生——尽管只是语言的隔阂,人种的差异被局势所无限度夸张放大,爱莫能助的医生只能被局势所要挟而无法全力帮助好友,人性的体面轻而易举就被集体性民族主义所裹挟,身不由心地跟着作恶。在那个角度里,德国人同犹太人同样沦为了时代的殉道者。

《美丽人生》:用荒谬的童话对抗现实的荒谬

就像贝尼尼总提到的,他希望他能找到机会去表达人性的强大甚于枪炮,人们可以面对死亡而泰然自若,在绝望面前满怀憧憬,即使在人类历史上最黑暗的年代里,仍有人可以笑着面对播撒希望的种子,用荒谬面对现实的荒谬。于是他找回到犹太人口口相传的黑暗历史,佐以自己赖以成名的黑色幽默解构苦难,迎接美好。据说life is beautiful的片名灵感来源于俄国革命家雷奥.托洛茨基在等待行刑时写下的文字,不同的历史相同的残酷背后是贝尼尼想要寄托的相似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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