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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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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最热的剧应该非《局外人》莫属,目前已经更新到第5集,评价和热度都居高不下。一方面当然是因为原著作者史蒂芬·金的赫赫大名,这部小说在2018年面世后就呈刷榜之势,电视改编更是第一时间引起全世界剧迷的关注。另一方面,是因为HBO的制作实力确实令人惊艳,开篇就以堪比《真探》的高逼格影像方式展开,无论悬疑节奏、画面音乐都直奔烧脑“神剧”方向走。但不要只当探案剧看,这是一部用探案剧形式包裹的超自然惊悚题材

先简单介绍一下局外人的剧情:在美国一个小镇上,发生了一起11岁男童被残忍强奸、分尸的惨案,在警察的追查下,发现小镇里很受孩子欢迎的英语老师兼棒球教练泰瑞有最大嫌疑,案发的运货车和男童身上都查出了他的指纹。然而泰瑞却坚称自己的无辜的,并且吊诡的是,通过更多线索的发现,有明确证据证明案发当时泰瑞并不在场,他在另一个城市参加研讨会。再次检查指纹,显示大部分指纹都是泰瑞的,但有一对指纹却很奇怪,它像是衰老磨损后的指纹,也就是说,留下这些指纹的,有可能是泰瑞以及七八十岁时的泰瑞。于是,案件愈发扑朔迷离。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为了更好地理解剧情,我们还应该了解另外两部剧,一部是同样由史蒂芬·金小说改编的《梅赛德斯先生》,另一部是HBO在2016年推出的犯罪类剧集《罪夜之奔》。前者与《局外人》在故事构思上具有传承关系,后者则与《局外人》构成影像和叙事风格上的一脉相承。

《梅赛德斯先生》跟奔驰创始人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他讲述的是一辆梅赛德斯奔驰高速闯入城市招聘会外等待的人群,造成大量人员伤亡,凶手却逃之夭夭。负责此案的警探Bill Hodges直到退休也没能破案,反而在退休后不断遭到凶手的威胁和挑衅,于是他开始重振精神、继续追查凶手。这部原作小说在2014年出版,那之后史蒂芬·金又以Bill Hodges为主角写成了三部曲,后两部是《捡到归我》(Finders Keepers)和《结束警戒》(End of Watch)。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剧版改编时第一季基本完全是现实主义探案故事,但到了第二季突然开始加入超自然元素,往魔幻方向走,这让很多观众难以接受,评分也随之降低。实际上,史蒂芬·金的本行就是写惊悚鬼怪,当然不会只停留在悬疑探案。史蒂芬·金说,他写这部小说是因为曾听到广播里的一条新闻——一名中年女性驾驶汽车高速冲向招聘会,造成队列伤亡。仅仅是这么一条简单的新闻,就给了恐怖大师灵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擅长的不是写鬼怪,而是营造恐怖悬疑的氛围,而这种氛围也是侦探小说所需要的,于是他开始创作自己从未涉猎过的侦探题材,也因此诞生了《梅赛德斯先生》。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局外人》就是这种创作思路的延续,恐怖氛围的营造不强化于鬼怪,而是付诸于探案情节。在写《局外人》时大师做足了功课,一开始警察探案、律师收集证据的剧情都非常踏实,通过悬念制造的漩涡不断将观众卷入。但这次没有像《梅赛德斯先生》那样坚持了一整季后才抛出超自然元素,而是在大概两集后就逐渐隐现了。《局外人》的执行制片也由《梅赛德斯先生》的制片搭档杰克·本德和马蒂·鲍温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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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中负责案件的警探劳夫自己也曾经历过丧子之痛,在探案途中,他请来一位女私家侦探霍莉协助,这位Holly Gibney就是《梅赛德斯先生》中的角色,而超自然元素的线索也随之展开。霍莉是近年来史蒂芬·金小说中最受欢迎的人物,她也是《局外人》中的绝对主角,小说中并没有交代霍莉的种族,剧版选择了一位黑人演员出演。悬念仍待解开,但目前剧中已经显示出了一些明确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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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线索:神秘的帽兜人。在剧情推进的过程中,观众的全知视角多次看到一个穿连帽卫衣,把脸深藏在帽兜里的人出现。案件发生后,嫌疑人泰瑞的女儿多次在深夜看到这个人,而她的妈妈以为那只是噩梦,小女孩形容帽兜人的脸——“好像正在被擦去”;后来警探劳夫的妻子也在夜里看到了帽兜人,并且被警告如果劳夫不赶紧停止追查,他们都会死;另一位跟货车案情相关的小男孩也向劳夫坦诚他曾见过事发的货车旁站着一个帽兜人,他凭记忆画出的形象,跟劳夫妻子画出的非常类似。这个帽兜人,远远观察着案发的每一步,他就像一个带着危险气息的“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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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线索:谋杀会传染。霍莉调查发现,泰瑞的案件并不是单一的,还有两起弑童案虽然也都在现场找到嫌疑人的指纹,但嫌疑人对此都表示一无所知,他们宣称当时并不在案发地点。其中的一位男嫌疑人已经在狱中自杀,另一位女犯正被关押。霍莉去监狱探视了她,发现她有隐情但不愿坦诚,因为她觉得如果她说了,会被人认为是疯子。并且霍莉发现这三位嫌犯之间有微妙的关联,男女嫌犯曾有过一次约会,而泰瑞则入住过女嫌犯打工的酒店。谋杀不是病毒,但似乎在像病毒一般传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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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线索:家庭的悲痛。这三个案件都没有将杀戮停止在一个受害者身上,而是接着蔓延出两个家庭的悲剧。泰瑞被调查后,受害儿童的妈妈因情绪失控引发猝死,家里的大儿子在泰瑞被羁押的路上携枪刺杀,却反被警察一枪爆头,短时间内失去全部家人的爸爸悬梁自尽,虽然被救下但已成了植物人;泰瑞被一枪打中,没能抢救回来,妻子女儿都遭到连累,成了小镇里人人讽刺指责的对象。无独有偶,另一位女嫌犯在被捕后,被她“谋杀”的儿童的爷爷开枪杀死了女嫌犯的爸爸和叔叔。每一场弑童案都扩展出两个家庭无法治愈的巨大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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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莉找到了一个传说中的形象——El cucuy,其实各国的传说中都有类似的恶灵或怪兽存在,以吃小孩为生,类似中国的“虎姑婆”。而El cucuy是墨西哥版本,传说中它猎食儿童,但之后还会逗留,等待吸食失去孩子后家人的悲痛,孩子是它的正餐,孩子家人的痛苦是它的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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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莉想到,存储悲痛最多的地方应该是墓地,于是去受害者们埋葬的墓地探查,发现泰瑞的墓地附近有一个谷仓。警探曾在这个谷仓里发现过“假泰瑞”的衣物,而一名叫杰克的警官在单独进入谷仓时遭到了神秘力量的袭击,他的后颈大片灼伤,神秘力量要求他听从吩咐。目前剧中展开的线索基本就是这些。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下面再说说开头提到的另一部美剧《罪夜之奔》,看过的观众一定会觉得,《局外人》在叙事风格上非常类似《罪夜之奔》,这是因为这两部剧有同一个编剧——理查德·普莱斯。《罪夜之奔》讲述一个巴基斯坦移民高中生纳兹,偷偷开父亲的出租车去参加派对,途中路遇白人女孩安吉拉并载她回家,但当纳兹在安吉拉家醒来时,却发现她已经被残忍杀害。纳兹惊慌失措地逃跑,在半路就被警察因酒驾抓住,后被投进监狱,接受地狱般的黑暗洗礼。影片基调晦暗冷峻,纳兹在监狱中遭遇的是比谋杀更可怕的人性拷打,他在这里堕落,但更可怕的是连亲人也渐渐开始不信任他,后来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自己……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局外人》中表现的受害者与嫌疑人遭受的家庭悲剧,与《罪夜之奔》一样,都是向谋杀之外,人性的更深层挖掘,并且将司法的纰漏与舆论的伤害性展现无疑。线索层层递进地展开,如抽丝一般编织出越来越大的迷局。更重要的是,《局外人》继承了原著的精髓——悬疑气氛的渲染,影像晦暗甚至浓稠,大量聚焦于物品的特写镜头,低角度或远距离的拍摄,将神秘感和压抑气氛无限放大。演员也有共同之处,《罪夜之奔》里的警察在《局外人》里变成了律师。

并且剧中刻意营造出一种“单调感”,以此引发观众的焦躁情绪,引领观众不断走向悬念的深渊。个人感觉最突出的是音乐效果,大量使用一种单调的如同拉锯一般的提琴声,使本就具有空洞感的影像更感阴森揪心;反复采用捅声转场,总是声音先入,间隔一两秒后再转场到相应画面,不是用音效制造恐怖,而是将观众的心理节奏完全掌控在叙事节奏之内。

《局外人》——惊悚大师写探案,事情并没那么简单

因为有《梅赛德斯先生》的前车之鉴,预计第五季过后逐渐转到超自然元素会引起一部分观众的排斥,但了解更多创作背景后可能会更容易接受一些。除了《局外人》,如果时间充裕,文中提到的另外两部剧也大力推荐。总之不管面对的是恶灵怪兽还是变态犯罪人,根据史蒂芬·金的精神,都要用爱和勇敢去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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